距离机器人抢走你的工作,还有多久?

对于并不遥远的将来,有一种设想认为人类一半的工作将由机器人接手,许许多多人将沦为没有保障的失业者。但也有观点认为,自动化技术非但不会减少人类的就业机会,反而能给生活带来革命性变化,创造出现在还无法想象的就业岗位。而新冠疫情则对新一轮改变人类工作模式的自动化趋势起到了推波助澜的效果。

1. 为什么这是个问题?

所谓人工智能,是指机器通过消化海量数据而习得知识的能力,人工智能的进步令人们重新反思有哪些工作唯有人类方能完成。机器取代人类的情况事实上已经出现。根据国际机器人协会的数据,2018年,专业服务机器人(用于物流、探查、维修等非工业用途的机器人)销售总量达到27.1万,比2017年增加61%。目前全球各地工厂的工业机器人总量为270万个,机器人协会预测到2022年将升至400万个。

2. 需要为此担心吗?

见仁见智。2018年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在公开来源信息中发现了许多不同观点,既有关于机器人将导致人类大量失业的警告,也有对自动化将创造新工作岗位的乐观预测。

3. 哪些工作将被自动化?

经常被提到最可能被自动化取代的职业包括商店收银员、文员、电话推销员、法律助理、厨师、餐厅服务员、前台接待人员、银行柜员、保安、数据分析师、税务师、卡车司机。相对不那么明显的包括外科医生、会计师、金融分析师。当前,甚至新闻报道的撰写也由机器自动化辅助完成,彭博新闻社就是其中之一。一些模式固定,任务重复性高的岗位(制造业为主)是第一批直接受到自动化影响的工种,而汽车行业首当其中。自1980年以来,美国制造业工人数量锐减三分之一,仅剩1,300万人左右,而产量却实现翻番。新一代的机器配备更好的视野、移动力和学习能力,例如复杂的软件能够胜任与顾客电话交流。

4. 这其中涉及到多少岗位?

IBM商业价值研究院的一项研究显示,未来三年全球前12大经济体最多将有1.2亿名就业者可能因为自动化和人工智能的出现而需要接受再培训。布鲁金斯学会大都会政策项目报告称,美国大约3,600万人的工作面临被自动化的“高度风险”。2017年麦肯锡公司预测,到2030年,全球至多14%的劳动力人口(大约3.75亿人)需要因为自动化而改变职业。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目前已经有的但还没有发展到黄金期的新技术,比如无人驾驶汽车。在全美1.6亿就业人口中约350万是卡车司机。

5. 自动化创造的工作岗位有哪些?

相比分析哪些岗位因为新技术而面临淘汰风险,判断自动化可以创造哪些新岗位其实要困难得多。在互联网和智能手机问世前,我们很难预见到未来会有移动应用程序设计师或社交媒体专家这种职业,更不用说后来兴起的收入丰厚的“YouTube影响力人群”。世界经济论坛在2018年的报告中将机器学习专家、人机互动设计师、数码转型专家等列为未来将出现的新就业岗位。而Forrester Research Inc.则提到包括僵尸网络控制者、用户界面设计师在内的一些工作。

6. 疫情带来了什么影响?

新冠疫情导致数以百万计的人失去工作,突出了机器人无可否认的优势——它们可以肩并肩工作而无需担忧传播病毒。由于肉类加工厂员工感染病毒,包括泰森食品在内的一些公司开始寻找机器人解决方案。费城联储经济学家在9月份的一份论文中称,疫情造成的裁员人数超过可能被自动化取代的职位人数,增加了这些岗位冗余的风险。该论文作者还指出,对于那些无法远程完成的工作,比如高速公路收费员、酒店前台、泊车员,新冠疫情的出现将导致这些岗位被加速自动化。疫情还带来了新的需要通过自动化解决的问题。霍尼韦尔开始出售一种饮料推车大小的机器人,它可以在机舱过道内一边移动一边用紫外线消毒机舱。

7. 什么方法可以减弱该影响?

一个基本共识是人们会要求学习更多知识,可能必须更频繁的更换职业以便跟上技术变革的脚步。2018年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在一份报告中就国家为下一轮智能自动化浪潮所作的准备,给韩国、德国、新加坡、日本、加拿大打了高分,美国在25个国家中排名第九。

8. 有理由认为这是好事吗?

历史经验表明,对于机器取代人类的最坏担忧没有成真。继十八、十九、二十世纪几次大变革后,有观点认为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将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主角。虽然每一波新技术出现后都会有一批工作岗位被取代,但是新工种的出现可以抵消掉一部分痛苦。牛津大学学者Carl Benedikt Frey和Michael Osborne在2013年一篇具有影响力的论文中写道,对于科技造成大规模失业的担忧被证明言过其实。相反,他们写道,科技进步显著地改变了就业构成,从农业、手工业,到制造业、文员、服务和管理岗位都有所涉及。世界经济论坛的一项调查认为,虽然有7500万个就业岗位可能被淘汰,但同时会有1.33亿个更适应于人类、机器、算法劳动分工的新岗位出现。

9. 有理由认为这是坏事吗?

批评人士认为,这一轮自动化浪潮和过去有所不同,因为人工智能不仅威胁到体力劳动者,就连白领这样的脑力劳动岗位也受到影响。布鲁金斯学会技术创新中心的创办人Darrell West(《工作的未来:机器人、人工智能、算法》一书的作者)表示,应该要严肃对待大量工作岗位受到威胁的这个可能性。麦肯锡、牛津大学等机构近期一系列研究的调查中值显示,38%的工作可能被自动化取代,比例与大萧条带来的颠覆性影响相仿。

本文作者Thomas Black,首发于彭博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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